李娟的人生:辍学、不婚、不育和非主流生活方式,凡尔赛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?

1979年,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田野里,夏天的风一阵紧似一阵。那一年7月21日,一个女孩出生了,名字叫李娟。多年…

1979年,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田野里,夏天的风一阵紧似一阵。那一年7月21日,一个女孩出生了,名字叫李娟。多年以后,她在镜头前笑着说不上班、不结婚、没孩子,生活简单、书卖得不错,所以显得年轻。很多人只听见了这种“轻松”,却不知道,这种看似洒脱的选择,是从怎样的日子里一点点熬出来的。

有意思的是,这样一个“辍学、不婚、不生”的人生,在很多人口中成了“凡尔赛”的代表,可稍微往前翻一翻她的履历,就会发现那份光鲜,背后全是灰头土脸的日子,是一地废品、颠沛流离,也是一次次被现实逼到墙角之后的转身。

一、缺席的童年:被丢来丢去的孩子

李娟一出生,就注定和“完整的家”有些距离。她的母亲是新疆兵团的农业技术员,忙着下地、忙着实验田,顾不上一个婴儿。孩子八个月大时,母亲做了个许多人当年常做的选择——把女儿送回四川老家,让外婆带。

外婆在四川农村,生活拮据,几乎没有什么靠得住的经济来源。李娟很小就跟着外婆下地干活,割草、摘棉花;空闲时,还要去捡废纸、破铜烂铁补贴家用。她赶集不是为了买糖,而是跟在大人后面翻别人不要的东西,这样的童年,没有一点“文艺青年”的浪漫。

家庭氛围也谈不上温柔。外婆脾气急躁,性格刚硬,手上没有多少余裕,嘴上自然也不可能温言细语。李娟说话晚,五岁的时候还不太利索,经常被小伙伴取笑。有时候,她刚想开口,就被一句“你怎么还说不清楚话”堵回肚里。

读书成了她唯一可以往外看的窗口,却也并不顺利。因为户口问题,她在学校里抬不起头。每学期交档案、点名册,老师总要当着全班的面问她户口怎么回事。在那种死寂的教室里,一个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解释,每个字都像被放大了一百倍。她身上的贫穷与尴尬,被同学看得明明白白。

老师的不理解、同学的疏远,慢慢把她推到角落里。她说过一句话:“那时总觉得自己被扔下了。”这话听上去有点心酸,却是很多留守儿童共同的感受。旁人也许只是随口一句“没人要的小孩”,对孩子来说,却是一辈子都很难抹掉的印记。

不过,命运有时也会在灰尘里,留一点小小的光。读完小学一年级,一张废旧报纸改变了她的兴趣方向。那是外婆从垃圾堆里拣回来的,纸已经发黄,有些地方还被火星熏黑。她随手翻开,突然发现上面的字自己都能认,而且能看懂一整段说的是什么。

那种感觉很新鲜。一个从来被当成“多余”的孩子,第一次在文字里找到一点力量。于是家里所有拾回来的报纸、旧杂志,都成了她的宝贝。别的孩子放学爱去玩,她躲在一边看别人扔掉的报刊,读得津津有味。

上小学二年级时,她写了一篇记叙性作文,被老师挑出来当着全班的面朗读,还被当成范文贴在后墙上。老师很认真地对这个瘦瘦的小女孩说:“你以后可以当作家。”这句话的分量不大,却在她心里扎下了根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“作家”到底要做什么,只是隐约觉得,能写字、能把话讲好,或许能带她离开眼前的泥地。

等到小学三年级,母亲终于把她接回新疆。父亲在她生命中几乎是空白,她几乎没什么关于父亲的具体记忆,日常全是跟着母亲四处奔波。母亲一个人打拼,脾气自然越来越强势。长期处在这种上下结构里,李娟养成了本能的退让和讨好,只要不惹母亲生气,一切都好说。

唯一让她坚持自己意志的一次,是母亲准备再婚。那时母亲身边有两个追求者,拿不定主意,就问她:“你看哪个更好?”她对成人世界一知半解,却被其中一个家里那整整一面书架吸引——那是她难得见到的“富足”景象。她小声说:“那个有好多书的叔叔吧。”

这句带着书卷气的童言无忌,后来让她愧疚了很多年。因为那个人嗜酒如命,酒瓶砸在地上,砸的远不止是玻璃渣。母亲跟他生活的几年里,家里鸡飞狗跳,争吵不断,一家人被拖进长达八年的困局。酒醒酒醉中,谁都不安生。

母亲终于在她上高一那年下决心离婚。那一年,她们又回了四川老家,这次不是投奔亲戚,而是自己做废品回收。几十平方米的小房子,堆满了破桌椅、碎纸箱和各种杂物,房门坏了没钱修,只能临时挡着用。进门一股潮气,空气里都是旧东西的味道。

不过对李娟来说,这些废品里也藏着宝藏。母亲回收来的旧书、旧刊,她一摞摞地翻,看得废寝忘食。别人眼里的破烂,在她眼里却像是被拆散的图书馆。不得不说,很多后来被称赞的“文气”,其实就在这堆废纸里一页一页翻出来的。

遗憾的是,做小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过。四川那几年生意不景气,收废品赔了钱,家里负担越来越重。生活一紧,所有原本想象中的“读书出路”,就都变成现实里的压力。

二、辍学进厂:在流水线上偷偷写字

岁月并没有给她太多缓冲时间。为了生计,母亲又带着她和外婆重新回到新疆,这一次落脚在阿勒泰一带。生活轨迹来回折腾,“迁移”两个字,在她的人生里出现得太频繁。

回新疆后,母亲开了家裁缝店。想法挺好,现实却不太给面子。当地生意本来就有限,衣服也不可能天天做新,一家人勉强维持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母亲咬着牙坚持让她读书,“再穷也要让孩子上学”这句话,对一个孤身撑起家庭的女人来说,并不只是口号。

李娟转学去了富蕴县二中。高二下学期,交学费的日子到了,家里实在凑不出钱。母亲让她去跟老师说,拖一拖,再缓缓。之前她已经这么做过好几回,那一次,她站在办公室门口,犹豫了很久,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。

偏偏,原本就不大的勇气又被一件小事击碎——那天临近考试,她辛辛苦苦写好的小抄突然不见了。对一个成绩紧绷、又没太多底气的学生来说,那点“小心思”是她抵抗焦虑的方式。小抄丢了,学费交不上,种种憋屈叠在一起,像压在稻草上的最后一块石头。

她回到宿舍,把书一摞摞收好,又慢慢卷起自己的被褥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去找老师,没有跟同学告别,狠狠地做出了停学的决定。

辍学,对很多孩子来说是被逼无奈的一步,对她也不例外。那年她还不到十八岁,却要提前走上大多数中年人才会走的路:放弃校园,投身谋生。

回家之后,她开始帮母亲做裁缝。量尺寸、裁布、踩缝纫机,一点点接手。别人叫她“老裁缝家的小裁缝”,这称呼里既有亲切,也有一种微妙的“就这样了”的意味。她倒是并不排斥这种手艺活,觉得“简单、安静”,不用应付太多人,适合性格内向的人。

但要靠一间小店养活几口人,几乎不可能。哈萨克牧民有做衣服的需要,却又不固定在一个地方生活。为了有生意,母亲带着裁缝机,跟着牧民转场,春夏秋冬不停迁徙。于是,颠沛流离成了她的日常背景——夏牧场、冬牧场,住地窝子、搭毡房,一切都不稳定。

后来她下定决心去乌鲁木齐找机会,那是个很冒险的决定。身上只有五块钱,连车票都不够。她咬咬牙,在路上直接拦了一辆从阿勒泰去乌鲁木齐的车,心里打鼓,手心全是汗。一上车,她就尽量缩在角落里,生怕司机问起票钱。

结果,司机师傅倒是先开口了,聊起路况、聊起认识的共同朋友。气氛暖起来,她的紧张慢慢散掉。车快到乌鲁木齐时,司机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一个小姑娘,跑这么远干嘛呀?”这话太日常,却戳中了她心里的某个位置。她一愣,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。

到站后,她只好先下车去借钱,好不容易凑了五十块,急匆匆跑回来准备把车费补上,却发现车已经开走,人影也没了。司机连名字都没留,就这样悄悄地替她补上一程。这件事,她记了很多年。一个陌生人投来的善意,在长久的紧张生活里像一颗小小的糖,甜得格外清楚。

在乌鲁木齐,她进了一家工厂做流水线工人,主要工作是打螺丝。单调枯燥、工资不高,但她并不讨厌。那种重复的劳作,反而给她留下了一点思考和写字的空间。螺丝一个接一个拧紧的间隙,她心里把白天看到的细节默默记下,等下班再写在纸上。

一天,她鼓足勇气,拿着自己写的文章,去《中国西部文学》编辑部试着投稿。那时,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工人,走进编辑部时衣服上还带着工厂的味道。值班的是作家刘亮程,他当时担任这本杂志的编辑。

刘亮程翻完她的稿件,很快意识到,这些文字不太寻常。语气不华丽,却有股子真切的力道。旁边一位年纪较大的编辑随口问:“不会是抄来的吧?”毕竟,一个工厂女孩写出这样的文字,听上去有点“不太符合常理”。

刘亮程的回答很干脆:“中国文学里没有这样的范本让她抄。”这句话,对一个刚刚试图用文字敲开世界的年轻人来说,无疑是强心针。有人认可她的写作,而这个人恰好有能力把她的文章送出去,这就足以改变轨迹。

从那以后,她开始源源不断地写稿、投稿。在螺丝和稿纸之间,一个从中学退学的女孩,悄悄开始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写作生涯。

三、在阿勒泰写字:从地窝子里打开世界

时间来到2000年。那年冬天,阿勒泰一带的雪下得很厚,新疆北部的冷意一点不留情面。李娟的外婆重病卧床,她回到家中一边照顾外婆,一边写作。日常是端水、换药、添炭;夜深人静时,她把一天的琐碎和心里的沉甸甸写下来。

在这样的日子里,她完成了后来让自己走进文坛视野的散文集《九篇雪》的初稿。雪是阿勒泰的日常,也是她当时生活的底色。窗外白茫茫一片,屋里是病床、药味和微弱灯光,文字就在这样冷和暖并存的空间里一点点成形。

经过一年多的修改打磨,这组作品被《人民文学》连载。对当时二十出头的她来说,这已经是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。靠着《九篇雪》,她得到去阿勒泰地区宣传部工作的正式职位,算是端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“铁饭碗”。

在宣传部的几年,她的生活节奏稳定下来,工作之余,继续写身边的人和事。阿勒泰的街道、邻居、牲口、小孩,都变成她笔下的主角。她把一家人在阿勒泰的日常,写成《阿勒泰的角落》《我的阿勒泰》。这些作品里,不见宏大叙事,都是柴米油盐,却处处透着细致的感受力。

她写生病的黑牛,写牧场上摇篮里的婴儿,写脾气古怪又有趣的骆驼。动物、人、风、雪,交织在一起,既有生活的粗粝,也有某种清亮的美感。有时候看着墙皮脱落,她能写出一句“墙皮是被锅里炖的风干羊肉溢出的香味酥下来的”,这种看似轻描淡写的幽默,背后其实是长期在窄小空间里熬出来的敏感与自我调解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很多外地女孩一听说要去那个边远地级市生活,第一反应是“太苦了”。可她却在那样的环境里活得像鱼入水,既不抱怨,也不矫情。有人笑称她是“阿勒泰的精灵”,这称呼虽有夸张,却说明当地不少人真心喜欢这个在雪地里写作的小个子女子。

在外人看来,这样的稳定工作、固定收入,对她这样的出身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归宿。但她的选择出人意料——在宣传部干了五年后,她突然辞职,把那份“铁饭碗”客客气气地放回桌上,只留下一句“想出去走走”。

辞职时,她手头积蓄不过五千元。按当时的物价,也就是一笔勉强够支撑一段时间基本生活的数目。她没有选择去大城市“发展”,而是做了一个很多人想不通的决定:跟着哈萨克牧民扎克拜一家转场,住地窝子,过真正的游牧生活。

地窝子不是浪漫作品里的“牧歌小屋”,而是用土和木搭出的半地下空间,夏天凉、冬天冷,条件有限。她要跟着牧民迁徙:春牧场、夏牧场、秋牧场、冬牧场,每换一处,就要重新适应水源、气候和生活习惯。白天帮忙放羊、干家务,晚上点起煤油灯写字,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纸张微微发颤,她一笔一画把那些日子记下。

这一段经历,为她后来的代表作《羊道》《冬牧场》提供了最鲜活的素材。书里写的不是旅游景点版的草原,而是实打实的牧民生活:牲畜的疫病、暴雪封山时的焦虑、转场路上摔伤的牛羊、夜里看火的困倦,还有牧民家里简单又坚定的情感。

凭借这些作品,她在四十岁之前拿到了国内散文类几乎所有重量级奖项。《羊道》获得朱自清散文奖,《阿勒泰的角落》拿下天山文艺奖,《遥远的向日葵地》获得鲁迅文学奖。听上去风光,背后却是很多个冬夜里冻得发抖的手,是一次次吃土、吃亏而不叫苦的经历。

四、不婚不育的选择:不是任性,而是走到这里

随着作品越来越多,媒体开始频繁找到她。从地方报纸,到文化类节目,再到大型访谈,大家对这个“新疆来的女作家”很好奇:辍学、做过工人、在牧区漂泊多年,现在却成了获奖常客,这样的人生轨迹本身就引人注目。

在凤凰网的一次采访中,她坐在镜头前,表情平静,说自己不上班、没结婚、也没有孩子,社交圈不大,书卖得还不错,所以看上去年轻。很多人听完这番话,第一反应就是“凡尔赛”:不为柴米油盐发愁,不被儿女学业困住,看上去轻松自在得很。

但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推一点,就会发现,她的所谓“不婚、不育、不班”,其实是一连串经历叠加后的结果,而不是某种任性的“人生实验”。

在谈到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时,她说过一句话:“在需要爱的时候,没有得到过爱,所以后来似乎就没那么需要了。”这话听上去云淡风轻,实则很重。小时候,母亲外出工作,她被送回四川;长大一点,又跟着母亲不停辗转。家庭里缺乏稳定的安全感,她对“家”的想象一直不踏实。

她有过几段恋情,据公开采访的说法,大概有四段,都没有走到最后。并不是没认真,只是每到要谈及长期承诺的时候,那些童年里的不安、成年生活里的漂泊,会在心里拉响警报。情感上的犹豫,与其说是挑剔别人,不如说是对“重蹈覆辙”的深度防备。

朋友对她来说也并不容易得到。因为经常转学、搬家,她很难像别人那样,从小学、中学一路有稳定的同学关系。即便如此,她在人生的某些阶段,还是有要好的朋友。其中有一位叫黄燕燕,是她口中“最好的朋友”之一。只不过,在一次她最需要支援的节点上,因为朋友自身也无力分身,没有能及时伸手帮她。这段小小的缺席,让她后来提起时仍然带着懊悔,反倒更多责怪的是自己“太软弱、太没用”。

更早以前,为了吃饱,她常常在买馕时做小小的算计。家里穷,外婆牙不好,她每次买的是又硬又便宜、外婆咬不动的那种大锅盔。这样,外婆自然会少吃一点,她就能多吃一点。一个孩子在饥饿面前玩的小聪明,背后却是生活的窘迫。不容易的是,外婆看在眼里,却从没有责备她,只是默默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推过去。这些细节,她后来全部写进书里,让人读到时既觉得好笑,又觉得酸。

这些年的苦难,没有被她用来装可怜,也没有被夸大,而是被慢慢消化,变成一种看世界的方式。《走夜路请放声歌唱》里,她提到“世上竟会有那么多的悲伤,不过没关系的。”这句看似轻描淡写,背后是对“难事不会消失,人只能学会和它们共存”的一种认知。

在《遥远的向日葵地》里,她写自己去过很多地方,住过许多房子,睡过各种床位。她给出的结论是:“这一切都是暂时的。”一种“反正会变”的心理预期,让她不太畏惧变化,也因此不那么热衷于构建那种一眼望到头的传统家庭模式。对于许多人看重的婚姻、稳定工作、子女,她选择保持距离,把全部精力放在写作和生活感受上。

在另一篇文字里,她说“人前人后都骄傲才是真骄傲”。这话听着有点棱角,配合她一贯的温和表述,就显得格外有意思。她不是高声宣扬“我要活成自己”,而是在自己的轨道上安安静静走着,别人爱怎么评价,就随它去。

从结果看,她似乎拥有了很多人梦想中的生活:不用打卡上班,不必在购物车前反复计算,写自己喜欢的东西,待在熟悉的北疆,圈子不大,却相对干净。可要看到,她之所以可以这样活,不是凭空得来的幸运,而是走过了一长串别人未必能承受的弯路。

辍学,是被逼着退场;打工,是不得不谋生;跟牧民转场,是主动跳离一份安稳工作。每一个选择背后,都有现实的压力和心理上的挣扎。她在访谈里说得云淡风轻,但熟悉那段历史的人都明白,凡尔赛的光,照在身上好看,身下却是铺了厚厚一层不光鲜的底子。

她的作品之所以打动许多读者,不只因为文字优美,还因为那些故事里,藏着大量被时代牵着走的普通人的影子。被迫离开学校的孩子、在工厂里重复动作的年轻人、跟着季节到处迁徙的牧民、守着小店苦撑的母亲……这些群像,她都不声不响地写进书里,让人看到:有的人表面上云淡风轻,其实背后都是硬撑。

李娟这一生到目前为止,可以说是由“选择”和“被选择”混合而成。出生地点不是她选的,原生家庭不是她选的,被送走、被接回、被迫搬家、辍学,这些更多是被现实推着走。但在能做主的那些转弯处,她的选择很清楚:既然已经在边缘,就干脆沿着这条边往前走,把穷苦、孤立、漂泊这些经历都写透。

她的“不婚、不班、没娃”,看似简单几项标签,实际上是几十年生活经验叠加之后呈现出的结果。在很多人眼里,这样的状态像是“逃离世俗”,像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处俯视人间琐碎。可知道她从何处来,就不难理解:一个人看似洒脱的背后,大多已经付过该付的代价。

岁月静好只是短暂片刻,一地鸡毛才是多数人的常态。李娟的写作,恰恰是把鸡毛收拢起来,编成一把能扇风、也能挡灰的小扇子。别人看,是故事;她自己知,是生活。她那句听上去有些凡尔赛的轻松话语,其实正是这样一种生活方式的延伸:把苦难慢慢嚼碎,让它不再咯牙,再一点点写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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